诚如《长编》作者所说:本年谱长编,特别注重对唐学术著述的介绍。
综上所论,孟子所谓人性之善,不仅是一种理论的可能性和逻辑的必然性,而且具有存在性的先天内容。在孔子看来,人的天寿穷通及事功成就,非人所直接可欲可求,乃属诸命②。
四端之说,出自《公孙丑上》人皆有不忍人之心章,其言曰:所以谓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,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,皆有怵惕恻隐之心。始端义,言其为扩充而成德之初始情态。性即心而显诸情,心之活动皆表著于情,情乃标识心之实存的主体。第四层,孟子以是非言智,作为人心之自觉包涵肯定与否定两个向度,乃相应于恻隐与羞恶而有存在性的显现。若夫为不善,非才之罪也,或相倍蓰而无算者,不能尽其才者也,就表明了这一点。
《尽心上》人之所不学而能者章:人之所不学而能者,其良能也。此章内容与前引帛书《五行》能进之,为君子那段话意旨相同,而且涵义则更为丰富。自然之与必然,非二事也。
这是中国自然整体概念的第二个重要含义。这里的自然具体是指释智谋去巧故和不害其天,这是在反求诸己和养生方面的非故意非造作等。这里的禀自然之性的自然,就是指万物各有自己的禀赋。只不过庄子美化天,热衷于天人合一,菲薄人工,更批评背反天的人为和造作。
支谦翻译的《佛说维摩诘经》(《维摩诘经》)、《大阿弥陀经》(《无量寿经》)、《大明度经》,竺法护翻译的《光赞般若经》、《正法华经》(《法华经》)等,不同程度上都用中国固有的自然,去理解和翻译梵文佛典的有关词汇。从这里出发,郭象对《庄子·则阳》篇的莫为与或使二说会选择什么不言而喻:季真曰,道莫为也。
上述阮籍在《达庄论》中使用的自然,一方面是指天地万物的实体,另一方面说的天地生于自然的自然,又具有天地之本原、本体的含义。刘尹答曰:‘譬如写水注地,正自纵横流漫,略无正方圆者。(73)自然与因缘的不同,在于一者用无为来成就,一者用积行来证成。如慧乘就是这样质疑道的。
开始的无从下手和笨拙的勉强、不自然,到后来就有了得心应手和出神入化的自然境界,还会有创造如自然的超级境界。自然和道、理、数及偶然、必然、因缘 自然作为具体事物、万物实体及其本性,作为元气、道等的实体及其道的本性,它所表示的各种不同本性又被赋予了道、理、数的含义,被称为自然之道自然之理自然之数自然之命等。他遵循的自然之道的自然是指天时人心技能和势位。同样,尧和桀也出于他们自身的兴趣而表现他们的自然倾向,自然而然,相互否定。
王廷相把气象看成是气种之自然,把植物的枝叶和人的感官看成是性命不得已的自然:雪之始,雨也,下遇寒气乃结。(《小品般若波罗蜜经》卷8,《大正藏》第8卷,第572页下)又说:若欲住佛道,成就自然智,常当勤供养,受持法华者。
在《庄子·德充符》中,惠子和庄子围绕人是有情还是无情有一个对话。然则罪福之应,唯其所感。
相比而言,《庄子》中的情形就比较复杂些,它既有本性意义上的物德性和人情概念,而且也初步具有了本性意义上的自然概念,可谓是天性本性意义上自然概念的开拓者。早期道家思想中的道是指最普遍的规律和法则,理是指某一类事物的条理,但以上用作自然的道和理,两者的界限已经模糊。(78)朱世卿:《性法自然论》,《广弘明集》卷22,上海:上海古籍出版社,1991年,第265页。对理解老子的自然的真正意义来说,这些词汇非常重要。确实,中国古代语境中的自然主要不是用作万物实体的意义。王弼注《老子》第29章有万物以自然为性圣人达自然之性,畅万物之,情的说法,这同他在《老子指略》中说的论太始之原以明自然之性和在《周易注·损卦》中说的自然之质,各定其分类似,其中的自然都是被看作万物的性和质。
正因为万物不受道的主宰和干涉,万物就能够自己实现自己,这是万物的自然。贵贱虽复殊途,因果竟在何处?子良不能屈,深怪之。
(65)张载:《正蒙·参两篇》。如程颢说:万物皆只是一个天理,己何与焉?至如言‘天讨有罪,五刑五用哉!天命有德,五服五章哉!此都只是天理自然当如此。
岂有幽司,由御失其道也。但道家主要是借助于此来强调人的本真和本然的境界,抑制对人性美好东西的破坏,而不是简单地说让人永远都成为小孩子。
在早期儒道哲学中,表示万物本性和本质的概念主要有儒家的性、道家的德和人情概念,它们又同生的概念相关。要从整体上认识中国自然概念的源流、涵义和特性,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辅助。《文子·下德》中的一句话意思与此完全一致:漠然无为而天下和,淡然无欲而民自朴。冯友兰虽然把道家谱系中的自然概念称为一种境界(113),但又大大贬低了它。
张邈列出了人先天具有的八种东西,说这些东西在人那里都是不教而能,它们都是人的自然即人的本性。自然者,默之成之,平之宁之,将之迎之。
在此,自然又被赋予了偶然必然等含义。反过来说,人道的当然又是天道自然所不违背的。
(12)参见《严复集》第2册,北京:中华书局,1986年,第237页。(82)《太真玉帝四极明科经》将自然与报应统一起来:善恶因缘,莫不有报。
按照这种关系,道只是万物的监护者和守护者,而不是万物的干涉和控制者。(87)二则表现为非勉强、非装饰。(78)与此不同,《道教义枢》用很强的思辨性来说明自和然,认为因缘是自然的差强人意的名号:示因缘者,强名自然,假设为教。魏晋玄学对自然概念有比较多的使用,其用法之一是指人的性情性命。
同样,郭象说的命也是自然:命之所有者,非为也,皆自然耳。(46)《光赞经》卷二,《大正藏》第8卷,第159页下。
《邓析子·无厚》将舟能够浮于水、车能够行于陆看成是自然之道,这里的自然类似于势之自然也是必然:夫舟浮于水,车转于陆,此自然道也。故曰:恃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也。
子良问曰:‘君不信因果,世间何得有富贵,何得有贫贱?缜答曰:‘人之生譬如一树花,同发一枝,俱开一蒂,随风而堕,自有拂帘幌坠于茵席之上,自有关篱墙落于溷粪之侧。以自然为人的本性这种用法,在《列子》(23)《文子》《韩非子》《吕氏春秋》《淮南子》中都能看到,其所说的本性又同《庄子》中的具体所指(纯朴的天真天德价值)有所不同,它被用来指称人先天具有的欲求和好恶之性。